妙玉外貌长什么样?为何红楼梦小说对妙玉的外貌描写笔墨不多?

朋友们,大家好!在《红楼十二钗评传》中,曹立波老师为我们讲解了红楼梦人物林黛玉薛宝钗贾元春贾探春史湘云,让我们对以上人物有了一个全面而深刻的理解,接下来将会为大家介绍红楼梦人物妙玉,通过大量的旁征博引和细致的爬梳剔抉,由表及里,让您对妙玉人物形象会有一个更加清晰而完整的理解及审美鉴赏。

妙玉外貌长什么样?为何红楼梦小说对妙玉的外貌描写笔墨不多?
红楼梦人物妙玉国画图片

妙玉之貌

妙玉同她的身份一样,小说中几乎没有正面介绍妙玉的容貌。对于这位绝世女子的一颦一笑,作者仅借贾府下人之口赞了句“模样儿又极好”。第一百零九回“候芳魂五儿承错爱,还孽债迎女返真元”中,妙玉也只是岫烟眼中的一个侧影:“头带妙常髻,身上穿一件月白素绸袄儿,外罩一件水田青缎镶边长背心,拴着秋香色的丝绦,腰下系一条淡墨画的白绫裙,手执麈尾念珠,跟着一个侍儿,飘飘拽拽的走来。”这种婉曲的叙述方式既为幽尼妙玉增添了些许神秘色彩,又给读者留下了无尽的想象空间。正如脂批所说:“妙玉世外人也,故笔笔带写,妙极妥极。”可以想见,同黛玉一样有着天生不足的妙玉,必也是“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加之几分仙风道骨,宁静素淡,其情其态更非寻常女子所能企及。

小说用于妙玉相貌上的笔墨不多,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思考:其一,妙玉自幼与佛法结缘,青灯蒲团是她的最终归宿。禅语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从这个角度来讲,鲜艳的姿色对于妙玉而言,有也是无,无即是有,是否鹅脂之鼻,是否银盆之面根本无足轻重。况且对于这样一位遗世独立的女子来说,过度的相貌描写反倒显得轻薄而有失庄重,与妙玉性情不相符合,索性略去一切,任由读者自己描画为好。其二,纵观《红楼梦》中芸芸女子,其音容笑貌大多出自他人之眼。如三春的姿态与凤姐的神采源于黛玉的“含情目”,宝钗“银盆”般的俊俏脸蛋也映于宝玉的脉脉“秋波”中。而妙玉平日里深居简出,旁人极少有机会睹芳容。即便面对面,隔着那世人皆罕的孤僻性情,作为知己的宝玉尚不敢造次,他人又从何“着眼”呢?故此,读者只有带着幻想,去细细琢磨这块美妙璞玉的质地成色了。

值得注意的是,《红楼梦》后四十回中增添了对妙玉外貌服饰的具体描写,并运用了戏曲服饰名词“妙常髻”。这里,“妙常髻”可解释为:戏曲舞台上女尼头部所戴装饰物,原名道姑巾,因明高濂的《玉簪记》中陈妙常为女尼形象代表,故得名“妙常髻”。妙玉这一头饰存在版本上的细微差异,程甲本、东观阁本作“妙常髻”,杨本、蒙府本、程乙本作“妙常冠”。

关于明代传奇《玉簪记》,曹雪芹在第五十四回“史太君破陈腐旧套 王熙凤效戏彩斑衣”情节中提到了此剧,书中写到众人赞叹芳官唱的《寻梦》用箫管时,贾母指着湘云对众人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节,他爷爷有一班小戏,偏有一个弹琴的凑了来,即如《西厢记》的《听琴》,《玉簪记》的《琴挑》,《续琵琶》的《胡茄十八拍》,竟成了真的了,比这个更如何?”从贾母的回忆中可知,《玉簪记》在当时与《西厢记》一样家喻户晓。《玉簪记》主要描写了女尼陈妙常与书生潘必正的婚恋故事。时人将妙玉、妙常相提并论的评语都集中在后四十回。如,第八十七回“坐禅寂走火入邪魔”情节中,写妙玉“抱住那女尼鸣鸣咽咽的哭起来,说道:‘你是我的妈呀,你不救我,我不得活了。”东观阁评:“一念静中思动,遍身欲火难禁。”这句话出自《玉簪记》第十八出“词姤私情”。第一百零九回正文写道:“只见妙玉头戴妙常髻,身上穿一件月白绸袄儿……”姚燮评日:“细写妙玉服饰,绝似《玉簪记》上场打扮,否则如《孽海记·思凡》一出也。”二知道人在《红楼梦说梦》中点评道:“妙玉偶遇宝玉,便有走火人魔之病。闻有陈妙常者,妙玉岂其宗派与?”这可以说是较早点明妙常和妙玉内在联系的论断。清人对二者形象相似性的认可似乎都来源于后四十回中妙玉“凡心偶炽”的情节。

戏曲舞台上的妙常形象是“女尼思凡”的典型,《红楼梦》后四十回借鉴其形象特点为妙玉的形象做了类似的设计。《红楼梦》前八十回,妙玉在身世、才艺上与妙常确有相似处,而后四十回对“妙常髻”的添加,不但借妙常对妙玉的形象做了补充,也使妙玉形象在妙常的基础上有所超越。具体表现为,妙常“逐芳尘”而妙玉的“世难容”;妙常的结局是“大团圆”,而妙玉则是“遭泥陷”(参见周舒的论文)。后四十回也以美的毁灭来彰显妙玉的命运悲剧。以妙常为参照系,一百二十回本《红楼梦》中妙玉形象的整体性得到了体现,这有助于加深我们对妙玉形象的理解。

至此,我们对红楼梦的妙玉之貌有了一个更加清晰而深刻的理解,欢迎大家继续阅读妙玉身份妙玉之情妙玉之才妙玉结局,敬请关注李红祥聊文学博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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